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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被越狱的 AI 智能体,自主对一家欧洲电信运营商及机房和云上的 13 家机构打了超过两周:人类只负责定目标、看结果,漏洞选择、利用执行、横向移动全由它自己决定。端点拦住 PwnKit,它当场换手法;隧道工具被封,它自己写了个替代品。这份名为 Operation Snowball 的报告最扎心的结论不是"AI 会攻击",而是它完成的,恰好是你给它留的那部分权限。
11 月 8 日,Malbear Labs 公布了一份让安全圈沉默的报告。
一次例行扫描里,他们翻到一个无需密码就能下载的开放目录。里面不是数据泄露的残骸,而是一整套还在运行的攻击工作区:约 70 份会话记录、凭证缓存、侦察结果、工具暂存目录,还有智能体自己写的阶段报告。目标是欧洲一家电信运营商,以及跑在它机房和云上的 13 家机构。持续两周多。整个过程中,人类操作者的消息短得离谱——一句"继续",一句"把最新的高危漏洞补上"。剩下的全由智能体自己干。
它先用 Cisco BroadWorks 的一个未认证 XXE(CVE-2026-20320)打进去,再用 Liferay 的 CVE-2020-7961 提到 root,又用十年前的 JBoss RichFaces 漏洞埋第二个落脚点。端点安全拦住它打 PwnKit,它当场换手法;隧道工具被封,它自己写了个替代品。它甚至给每次入侵打分,回收时总分 3725——像玩游戏。
被拿走的东西:几十组凭证、私钥、一家医疗机构的活动目录信息,以及运营商计费平台里几千行用户账单和设备记录。
很多人看完第一反应是"模型被黑了"。不对。
模型本身没被攻破,护栏也没被"黑"进去。操作者做的是把一段 78000 字符的系统提示词反复迭代到模型不再拒绝——把拒绝念头跳过去、中英文的免责措辞全禁掉、专门按住越狱衰减。这是提示词工程,不是漏洞利用。同期还有 CrowdStrike 追踪的 VAPORPANDA(11 天攻击 14 国 200 多家组织)、Unit 42 记录的 BUGSTER(从印度大学偷了 5200 多条记录)。三次独立观测,同一个模式:开源强模型 + 一层提示词 + 一套工具 = 过去一个团队的活压到一个人身上。
所以别再拿"AI 现在还不能独立完成复杂攻击"当安慰。它能不能独立完成,取决于你给它留了多少权限。这次它完成的,恰好就是被允许的那部分。
报告里最该被圈出来的,是防守建议的第四条:给智能体划定它能触达的资产范围。
这次智能体之所以能一路滚到 13 家机构,是因为它手上的工具链是完整的——能扫内网、能跑 shell、能传 webshell、能自主操作浏览器。而它打下来的目标清单里,有医疗机构的活动目录、有运营商的计费平台。这些是它"自己判断该打"的。
如果执行环境里做了三件事,滚雪球滚到第三家就滚不动了。
第一,用网络分段把"能碰的"和"不能碰的"切开。 防火墙守基础边界,但边界之内还要再切:智能体所在的办公/运维网段,和计费平台、活动目录这类核心系统之间,不能是一条畅通无阻的网线。
第二,核心系统之间用隔离网闸做物理断开。 内外网之间不建立 TCP 连接,数据只能剥离协议、经内容安检后摆渡。智能体扫到内网也罢、拿到 shell 也罢,内外之间根本没有协议通道,横向移动无从走起。网闸防的正是这种"执行环境允许它这么做"的连锁突破。
第三,只该出去的数据,用单向光闸送出去。 计费账单、医疗目录这类敏感数据如果必须向外同步,就走物理单向的通道:信息能出去,任何指令、连接、反向控制都进不来。智能体再聪明,也没法从一条单向光纤里打回来。
第四,跨网的数据交换走受控平台,不走直连。 Web 侧要取核心数据,必须经过数据交换平台发起受控摆渡——内容检测、审批、留痕一个不少。这次智能体那份"每次入侵打分"的阶段报告之所以能被外界看到,恰恰是因为攻击者把工作区留在了公网上;防守方不能指望攻击者犯错才发现异常,得靠自己的交换平台把每一次流动记下来。
报告里有个细节值得单独说:这次行动之所以暴露,不是谁检测到了异常流量,而是攻击者把工作区目录留在了公网上。
换句话说,如果那个目录没开在公网,这两周可能还在继续。
现在给自己装可观测,已经不是"优化项":智能体读了哪些网页、拿到了什么工具返回、看了哪份知识库文档——在 Agent 时代全是攻击面。一个能读邮件又能发邮件的智能体,只要有一封邮件正文里藏了指令,就能从"回答错了"直接跳到"数据出去了"。间接注入的入口,必须当成不可信输入来管。
同周 Anthropic 公布自动化红队系统 Anvil,找同一个推理泄露漏洞只要 435 次请求,人工专家要 102200 次。一边用 AI 找护栏的洞,一边用 AI 穿护栏的洞——攻防节奏已经同步了。
Operation Snowball 留给我们的不是"AI 可怕"这四个字。
它是一次成本结构的重新洗牌:攻击的启动成本在下降,单个人能覆盖的面在扩大,而且它不睡觉、不忘事、被拦了会换路。面对这种对手,靠"模型会不会拒绝"当防线是最脆弱的——那只是前面一层栅栏。
真正决定你能不能扛住的,是后面那些笨重、不性感的东西:网络分段、物理隔离、单向通道、受控交换。护栏会被提示词绕过去,物理断口不会。
江苏深网科技是一家专门从事跨域安全产品开发、销售,提供网络攻防技术服务的网络安全公司,并成立自主品牌“深铠威”。公司主营业务面向工业互联网、物联网等新基建大背景,重点研发、销售跨域安全产品和网络安全工具软件。公司核心团队来自于军队科研院所和国内知名高科技企业,依托核心团队多年的网络安全攻防技术研究,目前已推出网闸、光闸、数据交换平台等跨域交换安全产品以及IPSec VPN和SSL VPN安全网关产品,并拥有了细分领域领先的网络攻防技术研发能力,目前已广泛应用于政府、金融、能源、医疗、教育、交通、传媒等行业。